程朝听出来她在装乖卖惨转移话题,于是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以后还看不看路?”
“看看看,一定看!”她头点得跟被压到底才松手的弹簧似的。
被一场虚惊折腾了一晚上,两人还没来得及吃饭,程朝拍拍她的胳膊,示意她松开:“好了,我去做饭,简单点,阳春面好不好?”
又是一阵点头,蹭得他胸前的衣服皱起一道道波纹。程朝无奈地看她:“那你得先松开我呀。”
程夕这才松开他,又将信将疑地再确认一遍:“你真的不生气了吧?”
“我从来就没生气过,”他的视线落在程夕的裙子上,“面马上就好,你先把裙子换下来吧,领口沾到血了。”
等吃好饭、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时,程夕已经很自觉地躺在他床上睡着了。他的床好像变小了,她把自己塞在里面,已经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了。
程朝哑然失笑,哪里是床变小了,是程夕长大了。
他站在床边看她,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刚出生从医院回家的那一晚。
人生若能切片,总会找到一些相似的形状。
命运行到此处,再次结绳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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