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天餐会的事情,妹妹你考虑好了吗?老爷在催促了。」
五月底的夕yAn落在海面,蝉声混合海风,几艘渔船缓缓驶进她墨镜里,她叼着一根未点燃的菸,似乎是万宝路的,那是昨天从她哥哥口袋捞出来的,有样学样,想知道那些男人每天张口闭口的应酬到底是什麽口味的。
「阿满姨,你帮我跟我爷爷说,如果明天下雪,我就跟他去!」
她脱下鞋袜,拿着纸笔和一个玻璃瓶,往海边跑去,跑向落日的余晖。
「老爷说你这次一定得跟他去,他要我转告你,那天会有几个重要的人来,说是银行那边的,好像港口那边的人也有,我是不懂你们海运的事啦,啊他也说现在这些人以後都会变成你们家很重要的合作对象,老爷说也让他们知道你们沈家下一代不是没人,所以你也要去跟他们挨撒资一下,打个招呼嘛,哎我也不懂啦……喂……妹妹你有在听吗……」
她早把手机留在寄居蟹旁边,她想,也许小螃蟹也会需要上下游厂商的协助吧,毕竟都是做海的生意嘛。阿姨口中的那些,她早就听了上百次了,从小到大,哪次餐叙没有带她和哥哥去,但那个本来是被拱着上去的哥哥,好几年前疯了,至少在他们眼里是成了疯魔了,她记得,小时候的哥哥本来不是这样的。
也许是中邪了吧,他们是这样说的。
「烦Si了,我早就跟他说过,我没有要当第二个他,我也不可能变成第二个他,有什麽事去找他儿子,不要再烦我了,听懂了吗!」
海浪打在她脚踝,刷刷地带走了几片沙滩,她感受着海水的冷,希望那些罗嗦事也一起冲到太平洋,一起消失在浮沫里。
但扛着沈这个姓氏,掉到海里也会被自己家的船给打捞起来,沈家可是台湾前三大海运集团,货柜航运、港口物流、仓储与国际货运承揽……她从小背这些背到大了。
「……忘了跟你自我介绍了,我叫沈昕澄,今年大三,读的是国立江都海事学院,陌生的你有听过吗?我希望你不要来读,或至少选一个你想做的事去做。捡到这封信的你,也跟我说说你的事吧,这是我的IG……」
昕澄把瓶中信往外丢,一阵海浪打来,她一不小心跌了个踉跄,这时又一阵大浪打来,把她往海中卷去,海水不停地灌进她嘴里,她挣扎着,甚至觉得自己b那个八点档片段还狼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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