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乌鸦和白鸽的店在哪?」王悠千问。
「前面那条巷子右转,过了那棵会偷人袜子的老榕树之後,第一间挂着两个鸟笼的骑楼就是了。这个时间牠们应该还在店里清点损失。」
王悠千顿了一下。「会偷人袜子的老榕树?」
「信义区的都市传说之一。放心,他只偷左脚的,你今天穿的是黑sE那双对吧?左脚右脚花纹不一样的话牠会犹豫很久,趁牠犹豫的时候走快一点就好。」
王悠千决定不再追问,他在台北市待了这麽久,已经学会一件事:在非人的世界里,有些东西不需要理解,只需要接受。
乌鸦与白鸽的珍宝店开在两栋商业大楼之间的窄巷深处,两个铁制鸟笼挂在骑楼的屋檐下,左边的笼子里蹲着一只黑得发亮的乌鸦,右边的笼子里栖着一只白得像雪的鸽子。两只鸟都醒着,各自用一只眼睛打量来人,那种被两双鸟眼同时盯住的感觉,饶是王悠千也觉得後颈有点发凉。
「东西拿回来了。」他从口袋里掏出珍珠项链和两枚戒指,放在骑楼下的木桌上。
乌鸦用喙轻巧地啄开了笼门,翩翩落地化为人形。墨黑如夜的短发斜切向上,锋利如刀,一双眼眸笑得只剩纤长鸦羽;白鸽随後,雪白如霜的长发披散在腿处,如蚕织丝绸,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,眉头微微蹙起,检查了珠宝的数量,才终於松了口气。
「太好了,一颗都没少。」白鸽说,声音温温软软的,和他那张清冷的脸有种奇异的反差。他数完珍珠,转头看了乌鸦一眼,语气忽然从松懈变成埋怨:「我就说要换锁,那只狸猫上次偷了喜鹊的x针,你让我怎麽赔人家?」
「换锁也没用,牠连保险箱都能用尾巴转开。」乌鸦把戒指套回自己的手指上,他顺手把白鸽垂落在桌面上的长发捞起来,拢到肩後,免得压到,「倒是你,熬夜清点了两个小时,现在东西回来了,可以去睡觉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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