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从浅眠中醒来,麻药消退,腹部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,他皱了皱眉,瘦削的胸膛微微起伏。
这个点醒来并未过多困扰他,上了年纪,睡眠本就不多,早习惯了。
窗外,淅淅沥沥的雨声渐弱,月光斜斜地透过玻璃,洒在病床边,勾勒出床单上褶皱的阴影。
病床上的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张瑜,那个仅有过几次交集的女警官。
他回忆着她挺拔的身姿,回忆着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,回忆着不久前的交谈,“以后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的家人,这样您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想到这里心跳竟莫名加速,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。
‘人家可能只是客套客套,一个上了年纪的清洁工人,还在幻想这些…’
老李自嘲的笑了笑,可一想到张瑜那双漂亮的眼眸,腹部的疼痛似乎也淡了几分。
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,门口传来一声轻响,像有人轻轻推门。
‘查房的护士?可这个时间一般护士也该偷懒歇息了。’老李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,朝门的方向望去。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,走廊昏黄的灯光将一道长长的影子投进房间,影子在地面拉得扭曲,缓缓晃动。
“谁?”老李皱紧眉头,手肘撑着床,瘦骨嶙峋的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。
房门的右侧是卫生间,刚进来的人在那狭小的过道上晃动,病床上的老李看不见那人是谁,反锁的咔哒声突兀响起,虽轻,却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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