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一句:“杀了他!杀了他!──”他所有的迷惘和热血让他如在烈火中炙烤,什么想法也无法辨识,如同走火入魔,像听到指令一般,用尽全力闪电般一刺,正补在袁彤术的后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随之而来的可怕静默中,田单愕然缓过神来,却是更加的恐慌──只因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如释重负的一剑,与其说他是遵从父亲的指令刺了那一剑,不如说他是遵从了自己的阴暗角落里的一念私心!

        袁彤术刚堪堪避开田天齐的当头一掌,却被田单贯穿后心,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背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他的鲜血喷涌而出,眼看无法成活,高大的身躯顿时如墙轰塌,颓然倒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此刻目眦尽裂,再没有气力去声讨那对父子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缓缓地向甘草爬去,留下一串斑斓的血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──大师兄!”甘草凄厉的哭叫出声,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,向他伸出手去,扑迎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彤术再也爬不动多一步,无力的向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,小师妹……我,我终究要食言了……”他眼里望着她的清丽容颜绽放出万般色彩,如烟花瞬间陨殁,简短的话语耗尽了他最后的生机,“你……好生保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言毕颓然倒塌,双目暴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没有爬完的一步之遥,竟似隔着天地沟壑,无际无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着大师兄的尸体,神色呆滞,也不知过了多久,看向呆立的田单,撕心裂肺的吼道,“畜生──你们都是畜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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