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飞飞心中一恸,被她一责备,也有些觉出自己自私,本想说些柔软的话,却发觉自己的恶劣已经毫无立场,遂拍了拍她肩膀,想搂她入怀,“我是世人鄙视的淫贼,你又是无家可归的弃妇,我们凑一对岂不正好,何必苦苦折磨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甘草已听他说了多遍,可是从来当是狗屁不往心里去,不仅是因为她不愿,也是因为她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避开他的手臂,一边揩泪,冷冷笑了下,却比哭还渗人,也索性将就说开了,“世人谁能理解我,我本来想好好的过日子,相夫教子,却遭遇无端横祸,有家不能回,有夫不能认,本来已经想要忘却不堪的过去,同恋人重新开始,又发现过去如影随行,怎么也逃不开抹不掉,索性直面我的仇怨,难道我心里连个妄想都不能有么?”她清秀的脸突然阴狠狰狞起来,歇斯底里,“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放过我,都一定要把我逼到死角?”

        花飞飞听的心里黯淡,好想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疼爱,可是,他到底选择尊重她一次,静默了一刻,他无力的叹息一声,“答应你的事,我会尽力帮你去查,我答应你,在此之前,不再碰你。”说罢,翻身往墙里睡去,留出一半的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愣了一下,也躺了下来,安静的跟他同床而眠,一夜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,两人收拾了些行囊衣物,决定赶紧去定苍山,以防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素娥姑娘收容过他们,露了行迹,以防万一,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发,避了风头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几乎同时,田天齐在疯狂的寻找甘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毫无费力的想起了花飞飞其人,并且很快追查到了倚翠楼,在这里确认了甘草逗留过的事实,但是他断了线索,鸨母说起来一脸怨艾,抱怨那位花公子连日逗留不付包身银还不说,还拐带了她最当红的花魁素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素娥是自由身,可是已经答应了在她这里接客,牌子都打出去几天了,却又跑了,算怎么回事?

        田天齐在素娥空空的房内来回踱步,把玩着一把普通之极,在路边摊一吊钱就能买到的黑铁匕首,突然眼中精光大盛,对随从摆摆手:“去置办些干粮,买两匹快马,我们连夜去定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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