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那么奸诈凶狠,他在长安的巢穴,指不定是什么龙潭虎穴、刀山血海,岂能擅闯?
凌风再三给自己寻理由,然后悄摸蹲在院墙下,等人家出来。
纸糊的老虎好歹能算个摆设,狗子色厉内荏,窝囊得没嘴说、没眼看。
而面对未知本该惊惶不安的唐关,此刻纣绝阴天的鬼王就在身边,却坦然自若,神色如常,大有泰山崩摧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不迫。
若说他全然不惧,也未免言过其实。
唐关自然也心生恐惧,他一介凡夫,也会胆怯害怕。
但是相比心爱之人的安危,长安百姓的存亡,家国皇朝的兴衰,那点惧意又何足道哉。
他在张重稷陪同下,一派闲庭信步的模样,望着庭院中盛开的芍药和石榴花,驻足瞧了瞧。
石榴树下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,应是新移栽过来的,种芍药的小块花圃收整得井然有序,也似刚浇过水不久。
新栽种的石榴树能应季立马开花,张重稷应当用了其他心思。
“花开得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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