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母亲。柳月娥的眼里泛着光,仿佛照见了她心中对「莲姑娘」的虔诚信任与感恩。
方回胃中翻江倒海,苦水直冲喉头。他彷佛看见,在母亲瞳孔深处,连莲那双墨眼,正注视着他。
「爸……妈……」他咽下一口血味,「打谷场……地窖……那下面……」
话音未落。
「住口!」
那声暴喝来得毫无预兆!方崇山的身影扑近,如一堵铁墙拍上来,将病床边的光线吞没。
他的气息粗重,双肩绷紧如拉满的弓弦,鬓边的白发因怒气而震颤。眼睛布满血丝,额角青筋怒张,整张脸在灯光下映出铁锈般的Y影。
「什麽打谷场地窖?你烧糊涂了!胡言乱语!就是风寒!受了惊吓!莲姑娘说得清清楚楚!你给我——老老实实喝药!睡觉!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......」
他声音骤停,但那半句悬在空中未说出口的威胁,却b任何实词都更可怕。
柳月娥一抖,手里那碗药差点打翻。她低头,将碗凑近,嘴唇发抖、声音颤着:「小回!听话!快喝药!喝了就好了!别再吓娘了……别再提那些、那些不吉利的字眼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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