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从兜里掏出装钱的塑料袋,小心翼翼地递给离他最近的小孩。
这小孩是一众矮小黑瘦的小孩中长得最壮实的,显然就是他们的老大。
他颇为得意地把塑料袋提手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,而后又鄙夷道:“算你识相,瞧你那娘不拉几的样,要没我们罩着,你早让人打死了。”
裴白珠倏地红了眼眶,瘪着嘴,满腹委屈都快要溢出来。说是保护费,其实只有这群人欺负得他最厉害。
“你们看,这就把他给说哭了!”
小孩头子故意瞪大他那双眯缝眼,语气饱含讥嘲,手指了裴白珠,其余小孩见状也跟着做起夸张的鬼脸,大笑不止。
“以后别说你是男的了,都给我们丢脸,死娘娘腔!”
“娘炮野种,真恶心!”
这些难听的辱骂像箭一样直戳裴白珠心窝,让他眼泪不由掉得更凶。
可这些话虽然伤人,却都是真的,他以前也会生气地反驳,结果换来的只有一顿暴揍,那时他带着满身青紫的淤痕回家,找爸爸哭诉,他爸非但没有心疼安慰他,反而又狠打了他一顿,面红耳赤地大吼着告诉他,别人说的没错,他就是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,活该受欺负。
瞅了眼塑料袋里的钱,零零散散的大概有十几块,不少了,小孩头子很满意,便懒得再捉弄裴白珠,他眼睛往下一瞥,突然注意到裴白珠怀里竟还躲着只不大一点的小白猫,又玩心大起,一脚踹倒裴白珠,伸手就拎起了猫的后颈皮。
这一动作让温漾完全无法动弹,她本能地作出警戒状态,全身毛发根根竖起,炸开,效果却宛如一只虚张声势的刺猬,毫无威慑力。
眼前是一张糊着鼻涕的脏脸,混着汗臭的呼吸喷在她鼻尖,恶心得她爪垫绷紧,恨不得挠死这熊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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