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与家明单独在一起时,就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,往往是家明坐在床边飞快地削苹果,偶尔说上一句话,大抵是兴之所至想起的有关黑暗世界的一些事情,话题诚然血腥。
不过,当明亮的日光照射进来,大红的富士苹果在家明熟练的刀工下削出一长条的苹果皮,随后咔咔咔地剁成四瓣,恐怕任谁也无法猜到两人所说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些禁忌言语。
其实说起来,家明有兴趣削苹果多半还是少数,往往是灵静削了一半递给他的。
更多的时间里,若是两人独处,便在一声简单的问候之后没了任何言语,坐在一起各自看那或阴晦或明朗的天色,看脱去了叶子的老树枝丫,看在风中晃动的灰银色松树。
冬日渐深,特护病房中窗明几净,空调时刻保持着温暖,看外面的情景,却实在显得有些萧瑟。
倒并非家明不愿意跟薰说话或是不屑说话,只是大家都有着黑暗背景,说废话令他感到没什么意义,这也是许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了。
说起来,黑暗一面的家明比稍带些光明面的家明存在的时候更久,也更加纯粹。
有时候以普通人的角度看起来,自己或者真的有够木讷,又不好相处。
薰当然不敢有意见,但心中多半也是这样想的——如此思考一阵,不由得失笑,灵静和沙沙终究是将他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正常人了。
不过,许多年后提起这段往事,倒只是这些简简单单的时刻,镌刻在内心的最深处。
那时的她是因为某些黑暗的理由跟家明接近,此后所触碰的,也往往是家明黑暗、冷血的那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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