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飞几乎没有真正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後半夜时,喧闹了许久的暴雨终於停了,瓦解成零星的积水顺着房檐滴落。村落重新恢复了先前的Si寂,只有偶尔刮过的夜风,极轻地掠过木屋窗外那些老旧的竹篱笆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舞依旧维持着那个防备的姿势,双手抱着短杖,脊背SiSi靠着墙壁,正处於极浅的睡眠中。而躺在床上的霞,眉心却始终紧紧地拧在一起,就像是直到现在,都还没能彻底从那场深层噩梦里完全脱离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睡得很浅,x口起伏的呼x1声时而平稳,时而紊乱。有几次,飞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捧着毛巾的手指会无意识地轻轻收紧,关节发白,就像在梦里,仍有什麽冰冷的生物丝带正缠绕在她身上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飞收回视线,将旧毯子往上拉了拉,继续靠坐在离门最近的长凳Si角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身前那张旧圆桌上,正凌乱地摊着几张被他用铅笔胡乱写满了字迹的废纸。那是他前半夜在极度焦虑中,忍不住亲手画下来的逻辑图。

        破旧的纸面上,各种粗细不一的箭头将零散的关键词SiSi地钉在一起:短杖、丝带、继承人、培养舱、黑斗笠……而这些词的另一端,则延伸出了一片更大的网:家人、公司、还有——穿越。

        飞盯着那些凌乱的箭头与文字,眉头越皱越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习惯了在机房里做系统排查的人。他的思维逻辑告诉他,在这个世界上,越是看起来混乱、荒诞、不合常理的东西,其底层就越本能地存在着某种被隐藏起来的运行规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,是一团无法理解的乱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圣器是什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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