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,沈知微梳的是极简单的髻,一根素银簪,一身雾灰的常服,没有什麽妆饰,乾净,清冷,像一株不刻意争春的梅,开在角落里,却叫人移不开眼。
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。
「备茶。」她说,「用府里最次的那种。」
白芷愣了一下:「最次的?」
「嗯。」
白芷张了张嘴,到底没有多问,飞快地去了。
正厅是侯府待客的地方,陈设规整,却称不上奢华,毕竟永安侯府这些年门庭渐冷,早已大不如前。
沈知微进门时,裴晏正站在厅中,背对着她,看着墙上挂的一幅字。
那幅字是侯府老太爷当年的手迹,写的是「厚德载物」四个字,笔力苍劲,只是年岁久了,墨sE有些暗沉,裱框的边角也微微翘起,透着一GU说不清的落寞。
他就这样站着,黑衣,脊背挺直,气场沉而冷,像一柄入了鞘的刀,安静地摆在那里,却叫人不敢轻忽。
沈知微在门口停了一步,把他此刻的状态扫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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