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气象站建在一座无名山的半山腰,海拔不算高,但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人烟。塔的卫星覆盖不到这里,通讯信号也被山T挡得七七八八。我不知道沈灼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,但一个能在塔的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年自己的人,找个藏身之处大概就像我找作战目标一样轻车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镇静剂的效果b我预想的要好。注S后的前十二个小时,JiNg神图景的崩塌速度从每小时三个百分点降到了零点五。五感失控的症状也得到了有效抑制——至少我不会再因为一只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而从睡梦中惊醒。但副作用也很明显:T温调节中枢出了问题,一直在发低烧;右肩的伤口愈合得b平时慢得多,每次换绷带都能看到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sE。更麻烦的是,那管药只能撑四十八小时。现在已经过了四十七个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气象站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时,天sE正在暗下去。北境的冬天白昼本来就短,下午四点刚过,天际线已经开始泛出灰蓝sE。废弃的气象站是一栋两层的水泥建筑,外墙被几十年的风雪侵蚀得斑驳不堪,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掉了,剩下几个完整的也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大门是虚掩的,门缝里透出一线橘sE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。我把手按在腰间的枪托上,放轻脚步靠过去。门轴在被我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SHeNY1N,橘sE的光猛地铺开——是一盏露营灯,放在一个倒扣的金属箱上,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次没穿那件黑sE的风衣,换了一件深灰sE的厚毛衣,领口很高,遮住了半截脖子。袖子有点长,盖住了半个手背,只露出修长的手指,正握着一把军用小刀在削什么东西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那双琥珀sE的眼睛在露营灯的光线里显得颜sE更深了一些,像是融化的蜂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迟到了二十分钟,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你Si半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差一点。”我走进去,把背包扔在地上,靠着墙坐下来。右肩的伤口被刚才爬山的动作扯到了,疼得我额角冒出一层冷汗。我闭了一下眼睛,等着那阵疼痛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睁开的时候,沈灼已经站在我面前了。他蹲下来,没有说话,直接伸手拉开了我的作战服拉链。动作g脆利落,像是在拆一件快递。“松手,”我下意识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那个表情很淡,既不生气也不尴尬,像是在看一个不配合的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呼x1频率b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四十,瞳孔有轻微扩张,右肩有血迹从外套里面渗出来了。我拉个拉链而已,不是要强J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