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米安没有直接动手的唯一理由不是担心索伦家族的报复,也不是害怕坏了“铁血十字会”的图谋,而是他直觉地相信,别看普伊弗·索伦看起来像是普通人,或是较为弱小见识不多的那种非凡者,如果想要对付他,死的很可能是自己。
真实诚恳的道谢声里,普伊弗伯爵的脸色变得颇为难看。
卢米安恍若未觉,再次强调了自己还想玩一次地宫冒险游戏的愿望,然后转身走出了大客厅,留下普伊弗·索伦皱起眉头,又疑惑又警惕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出了红天鹅堡,坐上加德纳·马丁借的四轮四座马车后,卢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表情变得很是凝重。
这次地宫冒险的最后,他清晰认知到了自己和高层次力量间的差距,仅仅只是一声虚幻的嘶吼,他就完全失去了知觉,迷失了自我,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
也就是身上有“愚者”先生的封印,有忒尔弥波洛斯存在,有“血皇帝”亚利斯塔·图铎的气息残留,否则他都没法活着出来。
“我的序列还是太低了……”卢米安无声感叹了一句,半闭上眼睛,回忆起这次冒险的种种细节。
……
纪念堂区,泉水街11号。
加德纳·马丁行走在大厅内那一具具盔甲、一件件武器间,边抚摸着金属带来的质感,边听着卢米安讲述他在地宫深处遇到的蜡像房间、“蜡像师”、变异黑蛛、铁皮士兵、青铜棺材、白色蜡烛和虚幻嘶吼。
当然,卢米安没有讲自己送诗人伊莱特返回地宫出口的经过,也没有讲烧掉那堆蜡像,杀死“蜡像师”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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