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他如此大张旗鼓地打压黄贵,就是为了扫清障碍,宣告主权,并以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,将这个过程展示给干妈看,而干妈,在自身难保、如同置身炼狱的绝境中,竟然还在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去保护母亲,哪怕这保护在陈彪看来是如此可笑,只会招来更粗暴的践踏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华猛地关掉设备,仿佛那屏幕本身也带着陈彪的污秽和暴戾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客厅电视屏幕的光幽幽地透进来,映出他僵坐在床边的、如同石雕般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财经新闻已经结束,换上了喧闹的综艺节目,嘉宾们夸张的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和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彪的话却像最阴毒的蛇,盘踞在他的耳边,嘶嘶作响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粘液和致命的寒意:“等我把你那傻逼干儿子的亲妈抱上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傻逼干儿子”……指的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被觊觎、被当作猎物,部分原因竟然是因为他这个“干儿子”的存在,激起了陈彪那扭曲的嫉恨和征服欲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把锈钝的锯子,在他心上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,不再是之前那种弥漫的、对未知的恐惧,而是变成了具体的、尖锐的、指向明确的冰冷实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从脚底蔓延上来,迅速冻结了他的血液,掐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知道这些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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