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轿厢光可鉴人,倒映出他苍白失神的脸。数字无声地跳跃,直达顶层。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门滑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星娜的助理——一位永远妆容精致、笑容得体的年轻女性——早已候在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他,立刻露出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、弧度完美的亲切笑容:“唐少爷,您来了。张总正在等您,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柔和,举止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唐华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敏感地捕捉着一切细微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意到,助理小姐今天佩戴的珍珠耳钉,在灯光下反射着过于刺眼的光;她引路时步速比往常略快了一丝;甚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干妈也常用的某品牌香水味,此刻闻起来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虚伪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铺着厚实的深灰色羊毛地毯,将脚步声吞噬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、昂贵的香氛,混合着一种无形的、属于权力领域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,线条冷硬,色彩对比强烈,据说价值不菲,是干妈从某个拍卖会上拍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华的目光机械地扫过那些画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眼镜中映出的、同一空间里截然不同的“画面”——昂贵的画作下方,是凌乱散落的衣衫;冷峻的线条旁,是晃动交叠的肉体;静谧的空气里,仿佛再次回荡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水声和压抑的呻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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