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记得他每一年的生日,提前很久就开始琢磨送什么礼物——从限量版球鞋、最新款游戏主机到价值不菲的瑞士腕表,礼物总是昂贵而符合一个男孩的梦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也会记得他随口提过想吃某家老字号的点心,下次来时便不经意地带来;会在他考试前发来简短的“别紧张”;会在他感冒时,推掉重要的会议,带着并不太对症的补品和水果来看他,笨手笨脚地试图给他量体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唐华珍藏的,是张星娜偶尔“心血来潮”下厨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在谈判桌上和地下世界里叱咤风云的女人,厨艺却糟糕得令人发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做的煎饼,不是糊了就是没熟透,形状怪异,调味也总是差强人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唐华总是吃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只有在那弥漫着微微焦糊味的厨房里,看着张星娜系着不合身的围裙、略显狼狈地对付着锅铲时,他才能短暂地触摸到一种近乎“家”的、粗糙而真实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任何昂贵礼物都无法替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是谁的恶作剧吧。”唐华摇摇头,试图将思绪从温暖的回忆中抽离,回到眼前这诡异的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用略显轻蔑的语气说道,仿佛这样就能消解那份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眼镜,随手扔在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面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清脆的、略显孤立的声响,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,旋即被窗外渐起的雨声吞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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