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闷不是单纯的热,而是混合了陈年老家具的木头味、厨房没散尽的油烟味,还有那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母亲张木珍特有的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挑豆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我下来,她眼皮都没抬,手里利索地掐着豆角头,嘴里还在数落:“整天就知道睡,也不知道那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没有。这暑假过一半了,作业写多少了?别等你爸回来检查作业的时候又像个鹌鹑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敢顶嘴,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副骨架子,硬是长出了一身让人不敢直视的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得很随便,或者说,在没有外人的时候,她向来是不修边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男式旧T恤——那是父亲不要的工装,宽宽大大的罩在她身上,领口松垮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身是一条花花绿绿的棉绸灯笼裤,裤脚卷到了膝盖上面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天热,她大概率是没穿内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喝着水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从杯沿上方飘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低头挑着豆角,那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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