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到大最依赖畏惧也最渴望的女人,正在被我最鄙视的舍友带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方。而我除了跟在后面徒劳地哭喊,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条短短的街道变得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行人,店铺,灯光全部暗了下去,只剩下老妈和周克勤两个人的背影在聚光灯下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克勤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老妈的腰,而且还在往下试探,触碰到了大衣下摆边缘的曲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妈没有拒绝,身体反而向周克勤的方向倾斜,完全是顺从的依赖。

        玻璃门推开,迎宾风铃发出一串电子合成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台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她头也不抬地问:“住宿还是钟点房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克勤掏出身份证拍在台面上:“大床房。一晚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抬起头,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,露出一个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笑容。她麻利地办理了入住,把房卡递给周克勤:“二楼206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大堂中央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那是我的房卡!你不准把卡给他!妈,你跟我回家,我们回县里!我不要高考了,我带你回家!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撞击在玻璃门上,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产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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