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老妈背对着我睡得十分安稳,白天晚上的行走应酬,消耗了她身体的电量,睡眠深度足以屏蔽外界的干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,脑海深处的画面并没有因为醒后而立刻消退。梦境里发生的一切,以极高的清晰度在视网膜后方不断重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克勤那张满是青春痘横肉的脸,加上他在梦里牵着老妈走入旅社大门的背影,每一帧都扎在我的神经皮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睡前,我原本打算对周克勤加上老妈微信这件事置之不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我过去十八年对张木珍的认知,她的世界核心完全围绕着家庭开支和我的学习成绩打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克勤在她的价值判定体系里,就仅是一个可以用来打探儿子在校情报的工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个荒诞的梦境打碎了自我安抚的逻辑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张木珍,对外部男性的下流调侃照单全收,对周克勤的肢体触碰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。

        领地遭到外人入侵的危机感,在清醒后的黑暗中不减反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介入我与老妈之间的关系,哪怕这种介入目前只是停留在屏幕里的几个表情符号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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