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铺满了碎辣椒和葱花,热油浇在上面还在滋滋作响,腾起辛辣的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上了小炒黄牛肉,肉片切得薄和野山椒混在一起爆炒。

        干锅肥肠底下的酒精炉燃着蓝色的火苗,锅里的肥肠在红油里翻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桌菜就像母亲今天这身打扮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油。重色。重口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!都动筷子!别跟阿姨客气!”母亲手里拿着筷子,在桌沿上顿了两下,发出开席的信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阿姨!”周克勤第一个响应。这小子早就对着那盘红烧肉咽了半天口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第一筷子并没有夹肉,而是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鱼划水,站起身,越过半张桌子放进了母亲的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姨!您先吃!这鱼脸肉最嫩,美容的!”周克勤这马屁拍得简直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递菜的时候,身体前倾,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,不可避免地,或者说是蓄谋已久地从上往下,再一次扫过了母亲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坐着。他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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