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糕的是,我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新买才穿的羽绒服,在岸上是保暖的盔甲,到了水里,它就是吸魂的寿衣。它一下子就吸饱了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蓬松的羽绒在吸水后变得像铅块一样重。它牢牢地贴付在我的上半身,拖着我不可阻挡地往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堂姐夫那条肥大的棉裤,在水里鼓胀开来,成了两条灌满水的水泥柱子,死死锁住了我的双腿,让我连弯曲膝盖都变得无比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挣扎,沉得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里的光亮在迅速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还能看见的那一点点灰白色的天空,透过浑浊的水面,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墨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深褐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变成了绝对的黑。

        耳朵里全是“轰隆隆”的水声。那是水压挤压耳膜的轰鸣,也是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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