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过堂屋,走出了小舅公家的大门。
外面的空气冷冽而清新,我深吸了一口气,肺部被冷空气填满,那种烦躁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我不想回爷爷家前院去凑热闹,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爷爷家老宅的后院墙外。
这里的喧嚣声一下子远了。
眼前是个废弃的野塘,就在大伯家后墙根底旁。
平时没人往这儿来,枯黄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把这块地界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这水不浅。
以前听爷爷说,这塘底下通着暗河,是个聚阴的“龙眼”。
小时候村里有头大水牛滑进去,眨眼功夫就没了影,连个泡都没冒。
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数九寒天,这里也不会结冰。
因为它通着地底下的活水,所以不管天多冷,它都始终保持着这种液态的、深不可测的静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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