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,即使隔着墙壁也显得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脚步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方向……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后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我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让我神经绷紧的声音——是母亲的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只是隔着墙的一声笑,我的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,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后窗根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老式的木窗棂,糊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用来挡风,但因为年头久了,塑料布有些发脆,边角翘了起来,露出里面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户没关严,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,透气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本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走走,或者是单纯地发发呆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一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刚一靠近,屋里女人们更清晰的说话声就顺着那道缝,飘进了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墙根底下,风声都被挡住了,安静得有些过分,以至于里面的每一句闲话,都像是贴着我的耳膜在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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