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姨夫也附和道,“去家里住吧,宽敞。强子也不在家,他那屋空着也是空着,正好给向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强子是他们的儿子,我的表哥,比我大六岁,在广东打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沉吟了一下,看了看我,又抬头看了看屋内那张让她“一宿没睡踏实”的破床,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听姐的。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爸,给他烧点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低着头扒饭,心里却是一阵狂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用再挤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了。不用再在深夜里忍受那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煎熬了。而且,如果有单独的房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我逃离那种窒息氛围的机会,但潜意识深处,竟然又有一丝隐隐的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刺激感,就像毒品一样,一旦沾上,就很难彻底戒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午饭,稍微歇了一会儿,日头稍微偏了一点,不再那么毒辣了。母亲看了看表,说:“姐,咱还是早点过去吧,省得热得走不动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两个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向南,把那两瓶好酒提着,给你姨夫。”母亲指挥着我,自己则挎着那个红色的皮包,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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