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一屁股坐在扶好的椅子上,拿起蒲扇又开始呼啦啦地扇风,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,显然刚才那一摔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,反而因为刚才跟儿子的“亲密接触”让她觉得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潜意识里,我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哪怕我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,哪怕我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在她眼里,我依然是那个需要她操心、需要她打骂的傻小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毫无防备的信任,成了我最大的保护伞,也成了我心里最深的罪恶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关上卫生间的门,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门外母亲那风风火火的动静,还有那偶尔传来的父亲的呼噜声,我知道,这接下来的三天,在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禁忌气息的屋檐下,我注定要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复煎熬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主卧那扇老式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并没有完全合拢的“吱呀”声,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透着昏黄光晕的门缝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屋里的灯光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了几分,只剩下那台老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“嘎吱嘎吱”旋转,像是在嘲笑我此刻僵硬如铁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原地,像个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,保持着刚才送她回房的姿势站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,那股属于她的、混合了汗水、花露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人体香的味道,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散,反而因为堂屋空间的封闭,变得更加浓郁、更加具有侵略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死死地勒住了我的呼吸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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