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正在夹菜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眼神有些迷茫地在我和父亲之间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面不改色,正低头大口吃着饭,仿佛桌底下的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正忙着对付一只鸡腿,吃得满嘴流油,浑然不觉他的领地正在被自己的儿子侵犯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大概是觉得想多了,她不动声色地把脚往回缩了缩,躲开了触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向南,多吃点青菜,别光吃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给我夹了一筷子油麦菜,语气平静,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微不足道的试探,像是我在这场注定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中,唯一一次卑微而小心翼翼的触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顿饭,就在这种看似和谐、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吃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,按照传统惯例是看春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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