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阴影里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第一次,在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上,看到了如此具象化的“孤独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的记忆里,小姨妈永远是那个笑声爽朗、干活麻利、好像永远不知道累的女强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村里跟谁都能开玩笑,谁家有事她都去帮忙,她就像是一团火,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光和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现在,这团火熄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肩膀微微垮塌下来。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在夜风中显得那么单薄,包裹着她那具充满了成熟韵味却又无人欣赏的肉体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,她突然抬起手,用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极其隐蔽、极其微小的动作。如果不是我一直死死地盯着她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抽噎,就只是一滴在月光下闪烁了一瞬、便被迅速抹去的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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