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哎哟,急啥眼啊!我又没说错!”二狗见我发火了,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嘟囔着,“大军那小子也是个傻逼,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在家里守活寡,自己跑出去打工。这也就是雅婷嫂子正派,换了别的女人,早就给他戴了八百顶绿帽子了!”
二狗的话像是一把盐,狠狠地撒在了我心里的伤口上。是啊,她那么正派,那么坚强,却被我这个她最信任的外甥给毁了。
“行了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儿。”二狗见我脸色不对,识趣地转移了话题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开始穿那条破裤衩,“鱼也抓够了,咱们回吧。这几条大的你拿回去,让你小姨妈给你炖汤。这几条小的我拿回去喂猫。”
我默默地穿好衣服,看着二狗把鱼分好。他用一根柳条把那几条肥大的鲤鱼和鲫鱼穿起来,递到我手里。
“拿着!别嫌腥!”二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以后在村里要是觉得闷了,就来找哥!哥带你上山掏鸟窝,下河摸螃蟹,保准比你读那破书有意思多了!”
“谢谢。”我低着头,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的鱼。
回去的路上,我提着鱼,走在二狗的后面。看着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,听着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的乡下小调,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二狗就像是一股蛮横的野风,粗暴地撞开了我原本封闭、压抑的世界。
他让我看到了乡村生活的粗粝、野性,也让我看到了一种不需要高考、不需要文凭的生存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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