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小姨回去就睡着了,睡得很死。”我赶紧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得死好啊。”王婶收回手,重新坐回竹椅上,拿起蒲扇摇了摇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,“你小姨是个苦命人。你那个小姨夫大军,也是个没良心的。结了婚就把老婆扔在家里,自己跑去南方打工,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个人影。这村里啊,闲言碎语多,那帮老光棍,眼珠子都恨不得掉你小姨衣领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说着,朝门外那几个打台球的闲汉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小姨也就是脾气倔,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,但骨子里是个正经女人。不过啊,这女人身边没个男人,就像是地里没浇水的庄稼,早晚得旱死。你这当外甥的,既然来了,就多‘帮衬帮衬’你小姨,家里有啥重活累活的,多搭把手。别让她一个人太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把“帮衬帮衬”这四个字咬得很重,眼神里带着一种农村妇女特有的、看透一切却又不点破的狡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话里有话,但在我这个做贼心虚的人听来,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我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了,王婶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胡乱地抓起柜台上的硬币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杂货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慢点走,有空常来玩啊!”王婶在身后喊道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在毒辣的阳光下,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。王婶的那些话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女人身边没个男人,就像是地里没浇水的庄稼,早晚得旱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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