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取出衣物,布料是厚实的棉,触手微凉,带着樟脑的淡淡气味。
脱下刚才换上的衬衫长裤,我有些笨拙地开始穿戴。
先穿上白色的襦袢,然后小心地将和服披上,左襟压右襟——这是生者穿法,绝不能错——调整好领口,让后颈露出一小截襦袢的白色边缘。
接着是系上腰带,我费了点功夫才将角带在腰间缠好,最后再套上灰色的袴,将裤脚整理服帖。
穿戴完毕,我站到穿衣镜前。
镜中的少年穿着略显宽大的深蓝和服,身形似乎被这传统的服饰衬得挺拔了些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性,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。
额前的黑发还是有些乱,我用手梳拢了几下。
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在东京四年,从未穿过的和服,此刻却在这雾气弥漫的山村,为了一个夏日祭典,郑重其事地穿上了。
仿佛穿上的不只是衣服,还有一段被搁置的时光,一个被期待的约定。
又深吸一口气,我拉开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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