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雅惠则更安静了。
她不再看地图了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视线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晦暗林木上,眼神却是空的,仿佛穿透了那些树木,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。
这车厢里弥漫的,不仅仅是归乡的沉重,还有一种更晦涩、更紧绷的氛围。
兄长的沉默,嫂子的失神,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与越来越浓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雾气……或许这依然是我的错觉,或许还是我不太了解成年人的心态吧。
时间无比漫长。
窗外的景象似乎凝固了,只有偶尔掠过的、更加破败的路标提醒我们仍在移动。
天色从铅灰转向一种更深的、掺着墨蓝的色调,真正的傍晚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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