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无趣且懦弱的人——这话我是从她朋友口中听到的。
我喜欢这场雪,也喜欢看着窗外。世界是白色的,乡村是,城市也是。泥潭也好,碎玻璃也好,都成了松软的雪,不黏腻,也不扎人。
我爸去世的那天,我突然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来气。所有人都在对我说我该撑起这个家,可我的家到底需要我做什么?这点至今没人告诉我。
我从小被教导要好好听话,听爸爸的话,听妈妈的话,听长辈的话……但是我父亲去世了,我本应该从名为听话的枷锁里挣脱出一些,却不知为何感觉心头愈发沉重。
我讨厌太听话的孩子,讨厌宋雨——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偶,无差别的接受他人的指令。她迟早有一天会变得一团糟,就像我一样。
额头凉凉的,我一摸,是宋雨的手。
“对不起,我以为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,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“你好像发烧了,我……”
她的手很凉,我只是抓着她的手都能感到舒服了不少——也许我真的烧的很严重吧。她没有反抗,只是把头别过去,那只手任由我握着。
她像一个提线木偶,我对此感到莫名地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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