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个师傅,那师傅讪讪一笑,说“今天有几个人把原先的签筒给砸了,换了个新签筒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婧点点头,心里却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古怪。她想着那个问题,随手从签筒里拿出一支来,默念上面的字:

        “设虚,夜静水寒,鱼不饵。笑满船空载明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看签文,“万籁俱静。水深又冷之时。鱼儿不得饵。出猎去之时。又逢空手回之。船只载明月上归途也。可知君目下之运也。宜重实际。不宜作虚幻之事。实事求是。否则事事落空。无一所成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婧的脸色瞬时不好,她捏了捏这支签,新签毛毛剌剌的边缘扎的她的手指很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这人脸色也很差,那师傅生怕她跟季庭芳一样掰了签子,慌忙从她手里夺过来,道:“一切有为法,尽是因缘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虞婧成为无神主义者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已经迷茫到把人生的下一步悬在卦筒下,等待一两句模棱两可的佛偈签文的嘱托,那么选择哪个方向都是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庙堂上,那座神像嘴角含笑,睥睨众生。供桌上摆满了糖酒面包,甚至还有几个闲人摆上了烟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婧冷淡地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个不停擦汗的老和尚,抬腿离开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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