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眼底浮着浅浅青影,素来端庄温柔的眉眼此刻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红肿;疏月眉心紧蹙,清冷的侧颜在霞光里显得格外脆弱,平日里挺直如剑的脊背微微塌陷;婵玉儿小脸憔悴得像被风雨揉皱的娇花,眼圈泛红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谁也没去打坐调息,就这么围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——修行者本可数日不眠,此刻却因心神紧绷而显得格外虚弱,仿佛连灵力都透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喉结微动,声音沙哑却极轻极柔,像怕惊扰了她们:“……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个字,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,瞬间激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鹤最先反应过来,眼眶“唰”地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俯下身,素白衣袖滑落,露出皓腕,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指腹冰凉,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哽咽得几乎破碎:“傻舟儿……吓死娘亲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疏月抿紧薄唇,清冷的眸子里水光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别过脸,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严厉,可尾音却微微发颤,透出罕见的脆弱与后怕:“以后……不许再胡闹!”

        婵玉儿直接扑进他怀里,小脑袋狠狠埋在他胸口,闷声闷气地带着哭腔,声音又软又抖,像只受惊的小兽:“舟弟弟……玉儿姐不经吓的……呜……再这样一次,玉儿姐真的要被吓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低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,抬手一一抚过她们的发顶。指腹带着尚存的虚弱温度,却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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