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是这么解释的:“碧落真人之姿容,画三分,失其雅韵。画十分……”他打了个酒嗝,“恐夺人魂魄。故留三分,以全天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后来仔细品品……还真不全是吹牛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那卷史志往后翻,历代弟子留下的批注就越来越不对味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修道之人嘛,按理说该端方持重、六根清净。可一提到我娘亲,笔锋便把持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观主容色倾城而不自知,冷若霜华而不可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岭北之雪,如深涧之月,可远观,而不可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入门十二载,唯见观主笑过一次,乃苏怀瑾周岁之日。”最后那一条我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实在想象不出娘亲笑起来是什么模样。在我全部的记忆中,她永远是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千青丝从不肯好好束着,碧玉簪子总斜插在松松垮垮的髻里,像随时要滑落似的,可偏偏滑不落,就那么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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