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妖妖闻言,红唇微抿,纤长的睫羽轻轻垂下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
她声音极轻,却清晰传入他识海,带着一丝自嘲与哽咽:“我进来时……已经做好了与顾黎——也就是你——同赴死亡的准备。哪怕只是追随你的残魂而去,也心甘情愿。可谁知……竟能再次遇见活生生的你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眼眶迅速染上一层水雾。
赤红的瞳仁里氤氲开湿润的光泽,像被雨水浸透的红宝石,艳丽却又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那泪光在幽暗的林间映着零星的荧光,缓缓凝聚成一滴,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无声滑落,在尖尖的下颌处悬停片刻,终于坠下,消失在衣襟间。
顾砚舟心口猛地一紧,呼吸都滞了滞。
他立刻放缓遁光,抬手用宽大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裹住她半边脸,指腹隔着薄薄的袖布,轻柔地拭去那滴泪痕。
动作极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传音的声音低哑,带着罕见的慌乱与疼惜,“妖妖一哭,我会很难受的。”
杜妖妖鼻尖微红,佯装凶狠地瞪他一眼,眼尾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嗔声道:“这还不是你害的!”
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尾音却软得像撒娇,纤手不自觉揪紧他衣襟,像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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