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脚下的石面上,碎成细小的水花。
他喉咙发紧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,却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痛楚,一字一句,轻轻唤道:“娘亲……”
那声音极轻,像风,像叹息。
却在这一瞬,穿透了疯魔的嘶吼,直直刺进云鹤耳中。
她猛地僵住。
捶打石壁的动作骤然停下。
散乱的长发微微颤动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一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眸,如今布满血丝,瞳仁涣散,充满了疯狂与空洞。
可在那涣散的瞳仁深处,却有一丝极微弱、极微弱的清明,在听见“娘亲”两个字的瞬间,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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