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……今日会来吗?”
她伸出舌尖,舔了舔唇角新描的胭脂,血红的眸子深处没有瞳仁,只有两团浓到化不开的血雾。
睫毛长而浓密,每眨一次眼都像有细碎的血珠坠落。
四百年前,她是殷家嫡女,十八岁那年被许给当地豪族做续弦。
新婚夜,夫家为争家产纵火灭门,她被反绑双手吊在喜床上,眼睁睁看着火焰吞没一切。
临死前她咬断舌尖,用满口鲜血在喜帕上写下“来生再嫁王郎”,然后咽了气。
怨气太重,她没入轮回,化作红煞厉鬼,日日夜夜守在这废墟喜房,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“王郎”。
直到三十年前,王绿帽误入此地。
那时的他只是个好奇心过剩的旅人,推开腐朽的木门,看见红烛未灭、喜床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新娘。
他本该转身就跑,可她抬眸那一瞬,血红的眼雾里映出他的脸,她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破碎又甜腻,像个终于等到新郎的少女。
她飘到他面前,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,声音娇软得发颤:“相公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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