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前方,是那具高大得近乎畸形的黑色躯体;身后,是退无可退的死角;耳边,是电视机里那首已经完全病变的《恭喜恭喜》。
“嘶——喜——恭——嘶——”
歌声听起来不再像是旋律,而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喉管里剧烈翻滚,又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钢丝在互相摩擦。
每一声“嘶”都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,带起一阵阵生理性的眩晕。
我死死地盯着它。
不,我根本不敢移开视线。
在这个逻辑崩坏的2025年13月1日,我唯一的直觉告诉:一旦闭眼,或者哪怕只是眨一下眼,某种无法挽回的、彻底摧毁我作为“人”之定义的恐怖就会降临。
它就站在那里,距离我不到两米。
电视机幽蓝的冷光勾勒出它那令人作呕且充满禁忌感的轮廓。
它没有脸,那原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平滑得像是一块被拉紧的黑色胶皮,但在蓝光的反射下,我能看到那层“皮”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、类似于触须的东西在疯狂蠕动,试图冲破那层束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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