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听见那个笑声,银铃一样的,让人头皮发麻的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悦耳又柔媚蚀骨的笑声。
然后呓语涌上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的呓语,是很多人的。
重叠的,交错的,像无数张嘴在同一个频率上说话,层层叠叠,既疯狂又理智,既清醒又迷惑,既粗犷又尖细。
他跑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。
他只是跑。
跑过那一个个“蛋壳”,跑过那些穿神官袍的人,跑过那些尖叫和警报,跑过那些追上来又倒下去的影子。
他跑过走廊,跑过大殿,跑过那些他以为他认识、但其实只是被灌进脑子里的地方。
他跑出教会,跑进荒野,跑进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、但身体知道该怎么走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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