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身体的最深处传出来的,跟眼前这团肉同步的振动。
他的眼睛在流泪,他的嘴唇在抖。
他在回应她——
母亲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的,破碎的,像一块被踩碎了的瓦片。
那些眼睛眨了一下,所有的眼睛都在同一瞬间眨了一下。
然后那团肉笑了,不是用嘴笑,是用整个身体笑。
那些眼睛弯起来,那些鱼鳍扇起来,那些生殖器颤起来,整座肉山都在抖,都在颤,都在发出那种——他从出生就听着、从出生就跟着共振、从出生就以为是自己的心跳的——频率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珐露洁尔站在他面前,她穿着黑色的长袍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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