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肯特抱着女儿,踩着泥泞的路,一步一步往镇上走去。他的背影佝偻着,消失在雨幕里。
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长。
雨还在下,但已经小了很多。雾气散了一些,能看清远处的轮廓——那些破旧的房子,那片黑色的泥滩,还有更远处那座悬崖上的宅邸。
澜生走得很慢。
腿不听使唤,脚下又是泥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那卷残本塞在胸口,硬邦邦的硌着,但硌得让人安心。
维拉走在他身边。
她还是没有松手。那只手扶着他的手臂,稳得很,像是怕他随时会倒下去。
澜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。
还是那样白,那样滑腻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节不明显,整只手软得不像有骨头。但就是这只手,刚才把那些触手一根一根切断。
他想起那个动作——手刀落下的瞬间,边缘闪过的一道金属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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