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烟罗的背影,我的思绪猛然回神,我将手中的食盒放下,朝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烟罗姐姐,需要忙什么吗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烟罗一回到坊中就钻进了房间中,顾不得身上的狼狈,她将晨日里采摘回来的草药一一铺放在木桌之上,纤细的手指在草药上轻轻地滑过,仔细确认着采摘回来的草药是否正确。

        迎着日光,金色的光辉挥洒在她的身上,为烟罗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浅金色的纱衣,瞧着她垂眸专心挑拣草药的模样,我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罗正在捣药,铜杵撞击石臼的闷响规律地起伏,她将晒干的苍术碾成粉末,青绿色的袖口沾染上了一层浅黄色的药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娘亲交代下来的任务,每日都要烟罗采摘并将草药磨成药粉,然后根据药方制成各式各样的药丸,这些都是娘亲曾经自己一个人研究出来的丹药以及毒药,药方是万万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的,所以制药这种艰巨的任务,便就落在了烟罗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采药、磨粉、制药、煎药、萃取……这些步骤每一样都需要烟罗亲自盯着,今日因着入宫耽误了小半天的时日,所以烟罗才会这般的匆匆忙忙的,一回来将钻进了屋子里面开始制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烟罗姐姐,我来帮你吧。”见到烟罗忙碌的动作,我搬过一个竹筛凑了过去,她刚碾好的药粉细得像细沙一般,可是过筛时却总有几粒顽固的颗粒卡在筛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烟罗教过我怎么筛药,我一时情急,竟然忘了要怎么做,我急着用力摇晃,反倒溅了些药粉在衣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罗抬眼瞥了下,没说话,只放下铜杵取过细毛刷,指尖捻着毛刷柄,轻轻将筛眼的颗粒扫进废料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,指腹因为常年碾药泛着淡红,见到我笨拙的动作,烟罗的声音很是冷淡:“看来教给你的东西全都忘记了,明日你和我一同早起制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烟罗的声音很是平静,冷漠到让人听不出来一丝的喜怒,果真是从小就跟随着娘亲的人儿,就连脾气秉性都学了个十成十,可是面对着娘亲的时候,我总觉得喘不过来气,而面对烟罗那张冰冷的小脸的时候,竟然让我莫名的生出几分悸动,忍不住地就朝她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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