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犹疑着,终究还是垂首起身,悄步退出。而朝颜刚起身,便感觉到月彦的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留下。”月彦的声音更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眼睁睁看着良平师父以及其他侍从离开几帐,再看向半躺在寝台上的月彦,她提着单衣的衣摆,膝行至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这位大人曾用“玩物”称呼过她,但是此时,她对他还是生不出怨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辈子的尚且没有实现老板和属下之间的真正平等,更何况是一千年前的平安时代,无论她是平民,还是获罪的落魄贵族,在真正的贵人眼里,与路边的草芥没有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月彦皮肤更加苍白,仔细看他的脸颊,搜寻不到分毫的血色,在看到这张脸之后,朝颜心里也只剩下作为医者对于病人的恻隐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她也会问自己究竟是多想不开,居然同情上了老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既然身体已经如此脆弱了,为什么还要强撑着去二条宅参加那场宴会呢?”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很久,如今几帐内没有旁人,她想了想,还是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她,当然不相信月彦只是为了给这位素未谋面的侄儿送上一份祝福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彦整个人陷在软垫中,他的皮肤更加苍白,仔细看的脸颊,搜寻不到分毫的血色,连声音都透着几分虚无的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是即将散去:“朝颜,你说,若是在婴孩的产着仪式上,我呕出一口血来,是不是……”他低低笑了起来,“上天就会……收回对他的祝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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