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,就立马被她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,一手用桧扇轻轻遮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,随着二条宅负责宴饮的管事,将月彦搀扶到了属于他的坐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殿内已经坐了许多人,他们大多是藤原氏出身的亲眷,彼此熟识,男子们穿着各色直衣礼服,脸上带着笑,高声攀谈着,而女眷们则身着艳丽的十二单衣,带着贴身的女房坐在大殿两侧的几帐后小声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月彦的出现,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,随即又是更加密集的议论声,而在这些嘈杂的声音当中,朝颜隐隐约约听见了“病秧子”“命不久矣”“可惜了”之类的字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望向月彦,他半垂着眼帘,红梅色的瞳孔被长而茂密的眼睫所掩盖,看不清楚情绪,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月彦为什么会选择出席这场宴会,这样的场合,对他来说,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,都是一场煎熬。而经过这十来天的贴身陪护,她对月彦也有些了解,这位老板,是就算鲜血已经堵在了喉头,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吐出来的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踏进这座大殿并目睹月彦的状态后,她的两个底层代码就开始了激烈的交战:作为医者,她应当劝说病人回去休养,作为下属,她又应该将老板的话语作为生命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一口气,还是开口说道:“大人,要不然,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彦撩起眼皮看向她,将她接下来的话堵在喉头:“你不是在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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