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上风景很好吧,听说今年春日祭在嵯峨野有一场盛大的宴会,连今上都出席了,光华公子和头中将大人还表演了青海波舞,光是想想就觉得是一场极乐盛宴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这位女房殿,在下进山是为了采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不是为了去看贵公子跳舞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,这一年朝颜早早就被卷来了深不见底的堀川邸,每天不是蹲在药棚里为月彦煎药,就是在那三叠半大小的屋子里研读医书,哪有什么机会去嵯峨野踏青。不过话说回来,仅仅只是在堀川邸待了十来天,她就已经感觉到压抑了,这些常年待在堀川邸的女房们向往宅院外面的世界倒也是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近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大人病重,出不了远门,身边也离不开人,这些盛会我们都大多只是听说过,几乎无法参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上一次出远门,是好几年前的贺茂祭,贺茂祭十分盛大,京中公卿贵妇都驱车前往,我们还遇到了右大臣家的六女公子的车架——就是大人当时的妻子。不过因为当时人潮过于拥挤,还未等祭典结束,大人便吩咐回程。”另一位自称中务君的女房道,“似乎也过了没多久,右大臣的六女公子便病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颜挑了挑眉,那看来还是两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手中的布巾投入盛了清水的盆里,盆中的清水立刻带上绯红的血色,她再扭头看向月彦,跳动的烛火在他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,暂时驱散了他眉宇间的那股阴郁,确实如左近等人所说,如果他没有生病,那么他应当会是平安京首屈一指的贵公子,每年春日祭上大出风头的人,也应当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将近丑时,良平才灰头土脸一身狼狈地回到堀川邸,宅邸门口看守的仆从在见到他后,兴奋至极,提着灯笼一路小跑,来到了朝颜值宿的渡廊向她报喜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一脸土色、神情怏怏的良平看上去也并没有那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据他所说,他在北面鞍马山里游荡了许久,都没有见到那株花,反而跟一头成年黑熊碰了个正着。他行医数十载,第一次在深山里遇见黑熊,他年纪大了,即便身上带了些防身的利器,也不是黑熊的对手,当下只觉得这条命大概是要还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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