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寄双不敢停留,转身就跑。可在这时,一阵瑟瑟冷风倏然从背后袭来。她头皮一麻,急忙回头,瞳孔深处掠过一截雪亮的光,那是刀刃在月下反射的泠泠寒光。
凭借本能,她惊险地往后一仰,刀刃挟着寒风,堪堪擦着她面颊划过,颊边的碎发瞬间齐刷刷地断了几根。
仅一个照面的功夫,她便清楚地看见,对方竟是一个身着太监衣裳的男子,身材健硕而矮小,用一块黑布蒙住了下半张脸,眉眼平庸陌生。一看身手便知是个习武之人。
对方没有给她留下喘息的时间,一个跨步逼近,紧接着又是狠戾一刀劈落。情急之下,池寄双猛地将手中的食盒朝对方扔去。“咚”一声,食盒盖子撞开了,她也被一股蛮力撞倒了。
“啊——”
汤圆一颗颗漏出,热烟蒸腾的滚烫汤水洒了对方一头一脸,烫得他退后一步,痛苦地大叫起来。
池寄双踩着一地汤汁,趁这个时机,连滚带爬地窜下台阶。同时,心底闪过了一个短促而庆幸的念头——好在她往食盒里装了汤圆,无形中救了自己一命。不然,就凭平时的残羹冷饭,哪里会有这种杀伤力。
然而,仅仅只是拖延了那么几秒钟的功夫,对方便站稳了脚跟,追了上来。池寄双奔出宫门,来到岔路口,黑暗中的的踩雪声已然逼近。慌乱之下,她爬进了旁边的假山石后。
这块假山石高约三米,嶙峋怪奇,紧贴着宫苑湖泊的石围栏,背后的空隙又狭窄,又漆黑,充斥着草叶腐烂的潮湿气味。
池寄双一股脑地往前爬。冷不丁地,摸到一只冷冰冰的手。
尽管这只手的温度与她此刻沁满冷汗的手不相上下,但指关节已僵硬。很显然,对方已死去一段时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