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站了二十来个太监。司礼监很少会让他们一大早就集合,众人均面带疑惑,交头接耳,议论着各种可能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多久,院子外面就传来一声拖长的“汪公公到”。汪开顺在两个手下的簇拥下,步履匆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挥挥手,示意众人不用行礼,环视各张面孔,开门见山道: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司礼监每天都要派一个人为四皇子殿下送膳,你们有谁主动报名?”

        前天深夜,四皇子被打入冷宫。汪开顺派了手下去盯梢。手下回来汇报称,四皇子发着高烧,进了长宁宫后,便像死人一样躺着,奄奄待毙,又没有御医肯来看诊。瞧这模样,他都不一定有命熬得过昨天那场大雪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曾想到,今天一大早,手下又来禀告他,称垂死病中的人还有呼吸。既然还活着,司礼监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子病死可以说是上天造化。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,连续几天不给吃的喝的、活生生饿死皇子,却是万万不能。圣上惩罚四皇子,但到底没下死命令。君心深似海,他们这些奴才自然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,那是在绝自己的后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开顺的话引起了太监们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奉最有储君之望的四皇子殿下,曾经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差事。可现在,四皇子是落草的凤凰不如鸡,谁都不想沾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,倏然,大伙儿像退潮一样,不约而同地向四面八方躲开,徒留池寄双一人站在中间。小小一个院子,硬生生整出了摩西分海的架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寄双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开顺眯了眯眼:“哦?小池子,那以后就由你为四皇子送膳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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