署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陈队长只淡淡地丢了句“有啥困难就找我”,便走了。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,那步伐轻快得像装了隐形推进器。老周冷眼看着,谁知道那人脑子里那张数字神经网,此刻正闪烁着多少实时标注和数据流?

        那就是B3,第三代脑机接口。老周已经记不清具T从哪天起,把那根细长冰冷的针管从顶骨和枕骨间的人字缝扎进大脑,种上预编程的g细胞,竟然成了深圳共和国T制内的“晋升门票”。上面号称这是为了提高行政效率,让官员能与整个网络直接对话,但老周心里门儿清:这不过是上层JiNg英用来垄断信息的新把戏。一旦种上了,眼前的现实就被AI重重覆盖,心中所想也可能随时被AI监控。

        警队把植入门槛卡在了三级警监,正好是陈队长那个级别。对于老周这些资历深的老人,上面美其名曰“老人老办法,自愿申请”。在这个极度内卷的城市,底层原生人只能艰难求生,高位怎么可能留给一个拒绝进化的“旧人类”?他就这么y生生扛了两年多。警校的老同学、警界的老领导明里暗里护着,可那条“自愿申请”的潜规则,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越勒越紧。最终,在人力资源局的强烈要求下,他还是被降级调整到了刑警队警长这个不用B3的低级职位上。被迫屈服的兄弟们私下都在叹息,可老周心里却有一GU不足为外人道的倔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r0u了r0u太yAnx,脚步沉重地走向电梯——上了年纪,膝关节还是少用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刑警队办公室,空气还是老样子:汗臭、方便面调料、廉价空调塑料味混在一起。小杜正在扒着盒饭,看见师傅回来,赶紧弹起身:“师傅,署长找你啥事?”他顺手把另一个塑料饭盒递过来,“快吃吧!叉烧饭,还是热的。河背村那案子他们也太缺德了,我们跑一上午,回来就说已经破了,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周接过饭盒,慢慢吃着,喝了一口水,没心思多说,只简短交代:“新案子。卓悦汇VIP区,停车场……Si者姓h,美国公民……要我牵头查,用老办法。你跟我,另外我再挑两个。吃完发下去开会,申请地下一楼10号房当专案组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杜眼睛一亮,却很快皱眉:“师傅,这案子……要用那个吧?”他手指在自己后脑勺上点了点,“我们都是原生的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专案组一个B3都不能有,全部原生人……少废话,快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杜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明白。师傅,你慢慢吃,我去申请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周扫了一眼办公室里那几个低头忙碌的年轻警察——都是低阶原生人,没一个脑子里长着那该Si的神经网。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却也更沉重:这案子水太深,纯原生人查案,等于拿冷兵器去打无人机。可署长那句“稳妥!再稳妥!”还在耳边响着,他只能照办。而且,这个案子,技术手段倒在其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时后,“四一三”专案组的五个人已经集齐。老周、小杜,再加上三个年轻人:刑警小张、小李和负责技术的nV警小华。他们眼睛里全是接到大案的兴奋,丝毫没考虑那些老油条为什么对老周推三阻四,只觉得终于能大g一场。他们只揣着各自的手机,提着老式勘查箱和手写记录本,活脱脱警校初级训练的架势,钻进一辆没有标志的民用面包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卓悦汇大厦其实离警署不远,过四个红绿灯路口就到了。它是梅林少有的超高层建筑,在老旧楼宇中间耸立着,像一根被雨水反复打磨得发亮的玻璃刺。VIP区的入口,根本就没有路标,如果不是案卷资料里提供了准确的说明,开车很容易从那堵冬青树墙前一晃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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